其实,汪小莉、秦红娟、朱丹丹、刘雪儿、钟艳等几个刚进来的女孩和黄婷婷一样,谁也没睡着,大家躺到了一起,都在听陶琴燕的故事。是啊,这个时候,谁又能睡得着呢?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自己的事,也都怕极了。听陶琴燕这么一说,每个人都毛骨悚然,秦红娟、刘雪儿、钟艳吓哭了,汪小莉也低声抽泣起来,牢房里悲声一片。
“不许哭!”不知谁低声呵斥了一声,紧接着脚镣声响了响,“再哭管教就来了,要受罚的。”
众女循声望去,只见通铺中间坐起来一个穿淡红色圆杉的女子,那女子短发,脸盘微瘦,身材却匀称的很。陶琴燕看去,那女是冯娇娇。
“娇娇说的对,大家小声点,犯了监规就不好了,重了要关小号的。”陶琴燕说道。
新来众女听她这么一说,又都不敢再哭了。黄婷婷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女牢一号的灯一直开到天亮……
到了早晨六点的时候,开始吹号了。
陶琴燕第一个坐了起来,揉了揉眼睛,说道:按蠹腋峡炱鹄矗鹚耍匆幌矗裉焓切瞧谝唬恢忠茫⒁獾恪!?br>众女犯不敢怠慢,脚镣声哗哗乱响,新来的六女更是赶紧下了通铺。
通铺的尽头,也就是黄婷婷睡觉的旁边,实际上是一个便池,也就是众女犯方便的地方;再往外,*墙的地方,有一排水笼头,专供洗漱,众女的卫生用品,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水笼头上方的水泥台上。因为人多,要轮流来,再加上众女戴着黑重的脚镣,所以特别慢。等轮上新来的六女时,她们才发现没了洗漱的东西。
陶琴燕把自己的东西递给了黄婷婷:“妹妹,先用我的吧,记得等管教来的时候要买。”
“要买?”黄婷婷疑问。
“你以为白要啊?这里的东西都是要买的,除非牢饭!”冯娇娇这时拖着脚镣挪了过来,她把自己的东西给了汪小莉,问黄婷婷,“你有钱吗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黄婷婷怯怯道,“都让没收了。”
“那只好……”冯娇娇正想说些什么,只听牢门响了几声:“开饭了!”
女牢一号共有前后两道大铁门,前门是进出人用的,在牢门的下方有一方孔,仅容锅碗进出,犯人每日三餐就由这里送进来;后门是放风门,出了这个门,是一个大铁笼子,所谓的放风,也就是在铁笼里透透气,做做操,晾晒一下衣物,时间不允许长,后门的开关在上面,到点关闭,女犯门每天可以在上下午各活动15分钟,然后进去。
今天的早餐是每人两个馒头、一碗稀粥和一小段黑咸菜。黄婷婷拿在手里,咽不下去。
“吃吧,不管怎么样,都要吃,不吃会饿坏的。”陶琴燕说。
“姐,我不饿。”
“不饿也得吃,大家刚来的时候,谁都一样。”
黄婷婷拿着馒头,咬了一口,眼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。再看其余新来的五女,也都幽咽了。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陶琴燕见新来六女实在吃不下,说:“好了,你们既然吃不下,就别吃了,存起来吧,饿了再吃吧。”
她的话还没落,只听前面大铁门恍当一声开了,两个女警站到了外面,其中一个手里还拎了副手铐。
“黄婷婷,出列!”
黄婷婷惊得张大了嘴,半天没动。
“黄婷婷,出列!”女警又大声说了一句。
陶琴燕赶快推了一下黄婷婷,小声说:“妹子,快答应,抱头,到门口蹲到白线里。”
黄婷婷突然清醒了些,答到:“有!”,赶紧双手抱头,走到牢门口,她看见了白框,迅速蹲了进去。
女警立即把门锁上,黄婷婷抱着头,惊恐的看着她们。
“好了,起来吧。”女警说,“伸过手来。”黄婷婷不敢怠慢,伸了过去,那女警一把抓住她纤细的小手,卡的一声,给她铐上了。黄婷婷一咧嘴,真疼!
“走,提审!”女警说。
黄婷婷看看她们,又向前看去,走去。
这是一个长长的通道,左面是青灰色的墙,右面是一间间的监室,每个监室都有编号,分别是女牢一号、二号、三号,一共十个监室;而男号很多,黄婷婷没看清,只是当她路过的时候,她发现男号牢门上方的小孔里挤满了草瓢色的头,贪梦得看着她,她低下了头。
也不知道走了多远,黄婷婷低首正想转弯的时候,竟险些和对面的人碰了个头,她一看,竟是几个武警,每人手里、腰间都有一捆白色的绳子。她正惊谔间,身后的女警先开了口:“小王,怎么,还没练会吗?又要从我们女号提人?”
被称做小王的武警是走在最前面的,说道:“不是啊,胡大姐,队长说明天就要开宣判大会了,女一号里要枪毙三个,我们班负责上绑。队长说让我们去熟悉一下案犯,说明天上级还可能来检查,怕我们绑得不好挨批。这不,我们几个就来了。”
“哦,是这样,那你们去吧。”
“好,大姐。”小王看了看黄婷婷,说,“大姐,也是一号的吗?”
“是,刚进来的。提审去,你们要练的话下午来。”
“不不,我没这个意思。”小王赶紧说,径直向值班室走去。
黄婷婷想回头看,被女警推了一把,趔趄了一下,只好往前走去。
她看到了提审室,是一长排的,好多好多。她被押进了第三提审室。
提审室分为内外的,中间用粗的铁栅栏分开,审讯人员坐在外室,受审者在里室。里室的正中放了张铁椅子,黑黑的,中间还有一块可以掀动的铁板,当人犯坐进的时候,铁板扣死,十分骇人。
黄婷婷知道那是她的座椅,她坐了上去,冰凉的,从屁股开始顿升一股寒气——虽然现在是夏季。
女警把她胸前的铁板锁上了。
黄婷婷突然感觉,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罪犯了。
她看到了威严的公安,她有点瘫了。
“黄婷婷,知道这是哪里吗?”
“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党的政策吗?”
“知道……”
“你要如实交代你的问题,知道吗?”
“知道……”
黄婷婷知道,到这个时候,她只有坦白了,只有彻底交代自己的罪行了……
她一点没隐瞒,彻底交代了,她想她的态度非常好,政府一定会对她从宽的——并且提审人员也对她很满意,告诉她法院量刑时一定会对她的态度予以慎重考虑的。
她对自己充满了希望!
不知不觉,到了中午时分,她回到了女牢一号。
这时候,黄婷婷发现陶琴燕和卫晓翠、冯娇娇正聚到一起,谈些什么。看见她回来了,陶琴燕向她招了招手,黄婷婷走了过去。陶琴燕似乎很高兴,说:“妹子,上午你看到小王了吧?”
“小王?”黄婷婷狐疑道。
“就是提审你的时候,你碰到的那几武警,他说看见你了。”
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
“妹子,他就是我昨天晚上给你说的他,早上他又来了,还带了几个来,把我和小翠、娇娇一起叫走了。他说他们要检查,让我们陪他练习。对了,他们还带了一次性的相机,给我们照了几张相呢!”说着说着,陶琴燕竟拿出几张照片来。黄婷婷凑过前去,发现照了好多张,第一张竟是三女五花大绑的合影,三女都是死刑执行式捆绑,脖子上都勒了一道;第二张是陶琴燕个人的写真,这张没绑,陶琴燕露出淡淡的笑容;往后却是武警给陶琴燕上绑的过程照,陶琴燕双手背到后面,像只乖顺的羔羊,武警已经给她绑得差不多了,正把绳子穿过她后颈上是绳套往下拉呢!陶琴燕的小手被吊了起来,她只好挺着胸脯;再往后是两个武警押着她的照片,再后是她的后背照,绳子在她的后面绕来绕去,她的胳膊被绳子勒得紧紧的,绳子陷入了肉里,最后,多余的绳子打了个结。下面就是卫晓翠和冯娇娇的照片了,也都是五花大绑的照片。
黄婷婷忽然想起了那武警小王的话,想问些什么,但她又止住了。
陶琴燕继续说:“小翠,你说,他们绑得舒服吗?”
“我说大姐啊,那能舒服吗?可疼死我了,我可不喜欢让他们绑。”卫晓翠苦难说。
“是啊,大姐,我也不想被他们绑啊,可咱没办法啊,咱都是核准过死刑的人,就等上路了。早晚也得这么一绑,谁知道他们那么狠,都快把我勒死了,他们还说不紧!天哪,等那一天咱还到不了刑场就让捆死了。”冯娇娇显然也不喜欢。
陶琴燕好象并不以为然,吃完午饭后依旧有些兴奋,拿了照片看了又看,一直到黄昏。
四、
天黑的时候,牢门又开了,这次来了很多人,众女有些呆了。
只听一名女警说:“陶琴燕、卫晓翠、冯娇娇出列!”
“我们?”陶琴燕问。
“是,你们!法院来人了!”
这一声,无异于晴天惊雷,三女的脸登时变的毫无血色,冯娇娇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陶琴燕一阵眩晕,险些倒去,卫晓翠更是目光呆滞。过了许久,三女才有些醒转,被后面的武警架了出去。
三女不知道怎么到的前面的房子里的,她们坐到了一排。
“陶琴燕、卫晓翠、冯娇娇,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和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,决定明天对你们执行死刑,你们听清楚了吗?”法官说。
“明天?”三女惊问。
“对,明天要对你们执行枪决,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遗言,今晚就写出来,明天一早就会来人把你们提走,大概六七点钟就要给你们验明正身了,给你们上法绳了,所以,你们有什么遗言,一定要在五点以前写好交给看守所,晚了就不行了,听明白了吗?”
“听……明……白了……”三女懦声道。
“好了,你们可以回去了,收拾收拾吧。”
…… ……
三女又回到了女牢一号。
看守管教给她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。可谁又能吃下呢?
其实,她们早就料想到了这一天,当她们的死刑被最高法院核准的时候,三女就知道随时会有这一天,也早作了准备,可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,又感觉太突然了,太难以接受了。
三女呆呆地坐了半晌,谁也没有说话。其余众女谁也没去劝她们,大家知道,自己都将有这么一天,只是迟早而已。女牢一号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许久许久,陶琴燕拖着脚镣挪到通铺的里头,掀开叠得整整齐齐的包袱,拿出一套崭新的女装来。那可能就是她所讲的那个武警给她买的,她紧紧的把它抱进怀里,看着看着,泪水再也忍不住了,如同断线珍珠般潸然而下。陶琴燕这么一哭,卫晓翠、冯娇娇二女也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。三女更是抱到了一块,凄厉哀号。
过了许久,才有一穿着淡黄色上衫的女孩拖着脚镣挨了过来,她拍了拍陶琴燕:“陶姐,快别哭了,时间快不早了,你们还是准备准备吧,等会还要转号,怕是来不及了。”
陶琴燕等渐渐止住了哭声,待抬是头来时,每人都是泪流满面,哭红了双眼。陶琴燕缓缓打开衣物,把自己原先的上衣脱去。陶琴燕长相中等,但她面色白皙透红,身材匀称,曲线窈窕,也算一淑女,除去上衣后,露出她圆润的臂膀来。她慢慢套上新衣,淡声问那黄衫女:“曾细妹,你看,好看吗?”
曾细妹使劲点了点头:“好看。”
众女向陶琴燕看去,她穿的是一件鲜红色的圆领衫,非常合身,女衫蕾丝镶边,胸口还有一小朵暗花,陶琴燕双峰突兀,把那小花淡淡顶起。
陶琴燕用手扎了扎有些凌乱的头发,便开始换裤子。因为有脚镣,平时看起来很简单的一件事,却变的复杂起来。好在众女犯已经戴了好长时间了,慢慢的倒也熟悉了。
裤子也是鲜红色的,也是非常合身,陶琴燕左看右看,一时也忘了痛苦。
这个时候,另外两女卫晓翠和冯娇娇也开始换她们早已准备好的新衣。卫晓翠上衣是淡雅的碎花圆衫,裤是简约的咖啡色九分裤;冯娇娇身体娇小,她穿的是粉红色的少女衫,配以米色女裤。三女相互看了看,凄然一笑。
这个时候,牢门又开了,几个女警拿了手铐,开始叫几女名字,陶琴燕、卫晓翠、冯娇娇依次拖着脚镣走了出去,三女纤弱的手上又分别被戴上了铐。陶琴燕忽然想起了什么,她转过头去,对黄婷婷说:“婷婷,我的东西归你了,你不要买了。”接着,又看了看众女,:“妹妹们,姐先走了!”卫晓翠、冯娇娇也抬了抬戴了铐的手,说:“姐妹,我们先去了。”说着,缓慢向前走去了。
黄婷婷再也无法忍住,哇的哭了出来。女警察似乎网开一面,没有理会她,恍的把大门关上了。
看守所有规定,凡是即将要处决的人犯,临刑前都要集中关押,以防意外。
陶琴燕走在最前面,她看到了那间房,房间里灯火通明,只是房门前的一个小灯箱有些昏暗,她隐约看到了上面有几个字,待到近前,才看清那几字:候刑室(女)。
她知道到了。
房间比较大,整齐摆放了些桌凳类。
房间里早有了六个女囚,身材比较粗壮,想来是陪伴加监视三女的。陶琴燕知道,那是些轻刑犯,专门来“伺候”她们的。马上就要枪决了,看守所对她们还是要照顾些的,于是找些女犯来帮她们些。
三女各找了矮凳坐下,每人身边便多了两个女犯,开始问她们还需要些什么,三女摇了摇头。
这一夜,三名女警在这值班。她们给陶琴燕等准备好了纸笔,说:“你们三个还是写点吧,现在还有时间,想想吧,看怎么写。既然到了现在,还是想开些吧,等到凌晨五点的时候,会有人来收你们的遗言遗物,这期间的时间属于你们,你们有什么要求,想吃点什么,可以提出来,政府会尽量满足。五点半的时候,会有人来告诉你们验明正身、上绑、开宣判大会、到最后上刑场的注意事项,所以你们要在此写好遗书,等验明正身、再把你们绑上的时候,想写也不能写了。”
陶琴燕抬起头来,沉默了一会,说道:“报告,我有个请求。”
“什么请求?说吧,只要能做到,会尽量满足你的。”
“我想让武警一班的小王来给我上绑,他绑过我几次,熟悉我的身体。”
“这个可以,本来就是他们班来给你们上绑的。”女警点点头,陶琴燕舒了口气,惨然一笑。
冯娇娇见状,连忙说:“报告政府,我也有个请求。我想在武警同志给我们上绑的时候,能不能松一点?我是个女的,今年才21岁,我的身体不太好,我怕疼。我保证,我一定老老实实认罪伏法,接受政府对我的惩罚。”
“这个肯定不行的!”女警说,“你们是判了死刑的,有规定,死刑执行式要求非常紧,决不能松了。”
“可我们还是女孩子啊!那么多武警押着我们,扭着我们的胳臂,我们想跑也跑不了啊。”
“那也不行,别说你已经21岁了,就是枪毙18岁小姑娘的时候,也是该绑到什么程度就绑到什么程度,没有商量余地的。”
冯娇娇伸了伸舌头,只好作罢。卫晓翠原也想这么说,见冯娇娇被训斥了,到嘴边的话只好缩了回去。
女警说:“别想什么了,还是写点吧。”
三女都拿到了纸笔,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有些发呆。三女的文化都不高,一时还想不出写些什么,是啊,这个时候写点什么好呢?年纪轻轻就知道自己何时会死,人生的悲哀大概如此吧?
冯娇娇先写的,她想了许多,想到了自己、想到了年迈的父母、也想到他、想到那一段荒唐的爱情,正是那段荒唐的爱情,葬送了他,也把自己送进了看守所,自己年仅21岁的青春将结束在郊外荒野的刑场。
卫晓翠和陶琴燕写得很慢,夜色快要褪去的时候,才写了两三页纸。
冯娇娇伸了身懒腰:“我不写了,我想吃点东西。”
女警问她想吃点什么,冯娇娇想了想,说:“我想吃点巧克力,进来以前我特别喜欢,都快一年没有吃了,我还想喝点豆浆,行吗?”
“那有什么不可以的?照顾好你们的最后一餐,是我们的责任。”一女警马上出了女候刑室,没过多久,真的给冯娇娇端来一大碗豆浆和一大包巧克力。冯娇娇伸出戴铐的双手,小心地接了过来。望着热气腾腾的豆浆,忽然间,她的眼角又红了。
天,渐渐开始亮了。夏季的早晨总是来得早,外面的空气好象特别清新,可以猜得出,今天真是个好天气。
陶琴燕和卫晓翠也停了笔,也要了些牛奶、豆浆之类的,这个时候,即便是山珍海味,谁又会去品尝呢?
突然,寂静的女候刑室外面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,三女都听得真切,脸色登时变了。
“时间没到,是来收遗书的。”女警说。
果然,只来了两个管教,三女认得其中一个,是她们监区的张管教,张管教今年四十多岁,为人和蔼,从不大声训斥女犯,女犯们对他很有好感。
张管教走到三女身旁,说:“小陶、小卫还有小冯,东西都写完了吧?什么也别说了,今天是你们大限的日子,谁也救不了你们了,你们好自为之吧。我刚才去过男候刑室了,今天还枪毙13个男犯……”张管教忽然想起什么,“不说了,把你们的遗书交给我吧。”
三女手握遗书,眼泪再次夺眶而出,在场的众人看了都有些心酸,张管教取了遗书,问了问,和另一管教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望着张管教的背影,三女失声痛哭起来。那哭声好长,直到寂静的女候刑室窗外再次响起脚步声。
脚步声非常混乱,相似来了很多很多的人。
果然是很多人,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,他的身后是一大排的武警。
那警察身材魁梧、面目铁青,他看了看坐在矮凳子上的三个女犯,厉声问:“你们就是陶琴燕、卫晓翠、冯娇娇吗?”
“是……”三女吓的止住了眼泪,万分惊恐的仰视着他。
“今天是处决你们是日子,你们听好了,我现在给你们讲一下纪律。不要以为到最后时候了,想不老实,想对抗政府,那办不到!你们听清楚了,等一会开始给你们砸镣,戴了这么长时间了,肯定不舒服,现在好了,快不用戴了。不过砸镣可能要有点疼,你们忍着吧!砸完镣你们休息一会,如果脚上有血,擦一擦。完后,马上给你们每人配三名武警战士,押你们去大审讯室,给你们验明正身,验明正身的时候你们要如实回答法官的问题,听清楚了吗?”
“听清楚了……”三女嗫声道。
“然后呢?你们就要被押到外面去,给你们上法绳,就是五花大绑了。在给你们上绑以前,你们可以整理一下衣服,看哪里需要整理的,搞一搞。绑的时候,一定要挺腰挺胸,要配合战士捆绑,听清楚了吗?”
“听清楚了……”
“绑好你们后,还要照相,存档。你们要老实,照相的时候要抬头,不准闭眼!照完相后,你们等警车来,上警车后要蹲好。到九点的时候去公判大会会场,上场的时候更要老实,不许喊叫,否则的话,你们脖子上都套了绳套,武警战士会勒你们的,那样会很难受!宣判完以后,给你们每人配了一块亡命牌,武警战士会把它插到你们背后,你们要配合,听清楚了吗?”
“听清楚了……”
“开完会后,要游街一圈,你们将每人一车,把你们架到最前面。你们好久没出去过了吧?这个时候好好看看吧,最后一次了。”
三女越听越怕,脸色变的煞白。
“最后嘛,到刑场了,事先已经给你们每人挖了一个坑,估计那时你们已经瘫了,没关系,武警战士会把你们架过去的,帮助你们跪好,等哨子一响,红旗一落,你们身后的战士就会开枪把你们处决……”
冯娇娇越听越怕,吓的昏了过去,陶琴燕、卫晓翠亦是浑身冰凉,不停抖动。
那警察似乎不为所动,对身后的武警说:“好了,把那个昏倒的用凉水喷醒,给她们砸镣。”